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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朝寶近作中的亞洲第一藝術

文 / 法國國家自然歷史博物館 美術史博士
        柯孟德 Christophe Comentale

半世紀以來,陳朝寶以無比的耐心,兢兢業業、持續不懈的,透過隨著時序不斷創生與擴充的繪畫語言前進,發現、省思、熱情、思想的匯聚,縱橫著他的日常。我將綜論他五十年來的創作歷程。

圖錄就像封印在道路兩旁的里程碑,標示出藝術家持續而多元的活動。圖錄?是的,陳朝寶是堅定的支持者,因為如此一來他就能知道舊作何在,並且將他所喜愛的主題之畫作拿來比較。這個參考工具照亮了身兼畫家、繪圖師、諷刺漫畫家、石版畫家、書法家、雕塑與陶藝家的陳朝寶的作品。他的專業與不斷更新的好奇心滋養且賦予作品生命。這位形式的研究者,令人驚訝的賦彩者,他的眼光豐富了他的創作手法,介入在他作品的生產裏。與他最早的幾本圖錄相反,本次邀展精彩的選件充滿創意地讓我們看見,在如此個人的世界中充滿著彷彿漫不經心的,被世界遺忘的人物。我們可以看到他最主要的主題之一:女人。他的女人表面上看起來矜持而與世隔絕,但這樣的外表被證明是個幌子,以便以一種官能的、極端的、直覺的方式全力以赴,脫穎而出。誰的錯?那些來挑釁的人嗎?誠如法國諺語:「誰惹他,誰倒楣。」這種生活的刺可以用同樣有效且無可挽回的方式親吻或毀滅一個存在。

陳朝寶更是一位深受自然吸引的藝術家,這自然就在他周圍,棲息在環繞著他居所的山谷之上,被巴洛克式的植物美化並且征服,但並未完全侵佔保留給他的空間。這自然當然是介於山與水之間,但是我們很自然的遠離了所有單一而脆弱的平衡,並且執意於尊重此一環境裡的所有建構性元素。除了風景以外,人物也持續且大量的出現。當面對這些被擬人化或人形化的人物,人們無法不假思索的看著這些作品,而不去想到《山海經》中被巧妙連結起來的眾多物種。不過我們在這裏所面對的也可能是另一本書,那本直率的擷取了最明顯的元素,然後轉化為另一種生物的書。為即將到來的本展所創作的新作,建構了一種完美的緩慢神話,但只是雖肯定但初步的描述,為此獨立的存在所採用。

關於人類的外表已無任何確定性,它波動的很快並成為思考的焦點,就像這個雙頭的人物一樣,他虛假的困倦,指向某種因面對無可挽回的時間流逝而變的傳奇的耐性。這種緩慢,伴隨著所有齒輪,提供了一種生命力,成為報復的源頭。在一個人物身上棲息了多麼多互相對比的感覺,以便於面這世界時,不至於被過度的推向某一端。這位智者(圖一)是道家學說的信奉者嗎?還是一位小丑?是一位向世界投降的瘋子?他的頭顯現出的是一個在思考中迷失的存在,似乎散發出某種超脫感,表現在那一抹令人安心的微笑裏,即使面對的是持續不斷的,非理性的事件流,不斷的將這些生物與其它元素的結合體留在虛脫、沉思與缺席中。鶴,傳統上是逃離崑崙山的道教徒的坐騎,牠站立在智者那彷彿人湮渺至的岩石之頭上。讓我們想起那在滿月下睡著的鴿子,金黃指向統治著植物世界的燦爛的顏色。另一個令人驚訝的組合,是棲息在屋脊上的鳥(圖二)。上方有一個半鯨半鳥的怪物,散發出一種與鳥的靜觀完全不同的節奏。

總是好奇於材質的效果,陳朝寶在壓克力顏料裏混合了其它的元素,例如石膏,或是以各種容器的正面創造出一些生物(圖三)。這令我們想起他從屬於原生藝術(Art Brut)。他曾在幾十年前與杜布費(Dubuffet)交談過,如今成為競爭對手,但他從未忘記從大師學來的功課,以及後者所給的建議:「升華尋常事物」。陳朝寶這位創作者實現了偉大的綜合工程:融合東方元素、對諷刺漫畫的顯著品味、壓克力顏料的使用、與其文明內裏緊密相繫的材料、表面上的不守成規、對文人畫前輩大師們潮流的追隨、對原始主義造形的品味(圖四),非洲的,或更簡單的臺灣原住民族的,如阿美族、排灣族,他們強烈幾何化具象紋飾的再現方式,顯示出所有文明中的偉大創作傾向。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乃是作品的「贖罪的」(propitiatoire)特性。作品正向的層面,必須散發出且帶來可觸知或更廣泛的幸福感。因此這位與一隻魚鼻子碰鼻子的人物(圖五),這位雙魚座的代表,是最明確的對於吉祥物的期望。歲月流逝,儘管撼動世界、大洲與臺灣的改變不斷發生,但這位位於東方與西方不斷互滲中的創作者之溝通能量,仍不斷的對公眾產生強烈的吸引力。他們試圖了解是什麼塑造了亞洲第一藝術(les arts premiers) 的力量,而陳朝寶即是亞洲第一藝術最為傑出的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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