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珍國際藝術 | 藝術拍賣與私人洽購 | Yu Jen Taipei

選單

我與摯友皮耶伉儷

清乾隆  白玉素面碗暨紫檀原座 「安佑宮」黃籤


Steven Chen 書寫於2019 年2 月,紐約寓所
中國歷史源遠流長,千年時光孕育出燦爛文明,其豐富而精彩的各式藝術品,隱隱傳遞著中華民族的精神內涵,令我深深著迷,數十年來沉醉其中不能自拔。能有此機會,接觸這批法國皮耶家族秘藏罕見珍寶,並介紹給宇珍公司促成一場專拍,興奮激動之情,實在是難以言表。
 
我與皮耶伉儷相識,可說是個偶然,但也是我的幸運。如果沒有那次巧遇進而相識。我想也就沒有此次專拍。時間回歸到 2010 年,那年 9 月底,正值北京圓明園管理處發起的「圓明園罹難」150 週年紀念日,一系列活動由 9 月 27 日延續至10 月 31 日。此系列活動主題是「勿忘歷史、倡導和平、加強對圓明園遺址的保護與研究」等。其中包括特別邀請《1860:圓明園大劫難》作者,法國歷史學家伯納.布立賽先生,以法語講述他所著作的重要內容座談會。我就是在此場座談會後,經由北京資深藏家介紹,認識了對中國藝術甚有熱情的皮耶先生。
 
隔天,我邀約皮耶先生一同用餐,席間我倆可是無話不說,暢談甚歡,進而成為好友,自此交往甚密。隔年,受皮耶伉儷之邀,便前往法國拜訪他們位於坎城宅邸。宅邸坐落於鬧區中,是棟典雅的漂亮古宅,據皮耶先生告知已有 120 年歷史。言談間,皮耶夫人已滿面笑容在客廳歡迎我的到訪,進入客廳後,映入眼簾是優雅、古典且不失華麗的法式裝潢,牆上掛著古老油畫。在大廳左右各有約 5、6 個法式櫥櫃,裡面擺放許多歐洲銀器及法式瓷器等。然而最吸引我,是大廳火爐上擺放一組古典時鐘及一對銅鎏金燭台,在柔和燈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接著在一頓豐盛晚餐後,我隨著皮耶先生進入他在二樓的私人招待處,但東看、西看,卻沒有我此行最想目睹的中國文物。也許是我迷惑的眼神被精明的皮耶先生看穿,他便喝著紅酒,娓娓道來。原來,他本將重要的中國文物展示於一樓大廳櫥櫃裡,但前幾年,孫女不小心弄壞一件他極喜愛帶款清朝瓷碗,讓他心痛不已。深怕此事再次重演,不得已情況下,他才將夫妻倆最心愛的中國文物搬移到此空間,並深鎖在書櫃下方的櫃子裡。正當我們聊到此事時,皮耶夫人便默默打開存放中國文物的櫃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絨布包裹。剎那間,時間似乎停頓了,我屏住呼吸,張大雙眼,看著皮耶夫人一層又一層的打開絨布。
 
至此,我知道不虛此行了,出現在眼前是一件耀眼奪目的銅胎掐絲琺瑯小盒,極為精巧,令人愛不釋手。接著,皮耶夫人又拿出另一件絨布包裹,裡面是件非常罕見玉器爐子。就這樣,皮耶夫人將包裹一一拆開,每件東西都是那麼美好,那麼令我驚訝。這個晚上,我至少看了十件重要的清宮珍寶,轉眼間,時間已到凌晨,為不打擾皮耶伉儷休息,只好不捨與之道別,並相約隔日再相會。回到飯店後,我悸動與驚訝的心情仍未平息,不斷地在心中回味今日皮耶伉儷展示的珍寶,久久不能停歇。
 
隔日中午,我迫不及待地再度拜訪皮耶伉儷,受到午宴款待後,再次同昨夜那般欣賞、把玩更多重要文物。在言談之中,感受到皮耶伉儷的熱忱與對中國文物的熱愛,使我深受感動,還從夫妻倆口中,了解他們那令人動容與敬佩的家族歷史。
 
皮耶先生的父親,在 1932 年於馬賽創立一間皮革工廠,其事業版圖不斷壯大。雖然在二戰期間,因戰爭曾受到短暫影響,但隨著二戰結束,在 1946 年又重新復業。之後為分散風險,因而將事業向國外拓展,且成效極佳。據皮耶先生所述,他於 1944 年出生,從誕生到求學,一直受到父親影響,自幼就立志從商,大學時期便選擇商學系就讀,同時結識其夫人,畢業後又到瑞士取得碩士學位,之後回到法國,在金融業短暫就職約 3 年後,回到父親的皮革工廠就職,服務至今。
 
皮耶先生自大學期間,漸漸培養出對攝影的濃厚興趣,更成為夫妻兩人在繁忙事業之餘最大休閒娛樂。他們常利用到世界各地出差的機會順道取景拍攝,活動範圍遍及歐洲各國乃至遠東地區。1989 年,賢伉儷因事業首次造訪中國,足跡遍布上海、杭州、蘇州、北京等地。返回法國後,他與夫人便買入大量書籍閱讀,並到巴黎各地博物館向無數專家請教討論,最終聽從專家意見,將對攝影的興趣,轉換投入到收藏文物的行列。從此,皮耶伉儷的足跡不再是著名景點,而是世界各地的拍賣會、古董展銷會與古董店,還加入許多研究中國文物的組織,進而結識更多收藏家,人脈遍及歐洲與亞洲。有感於他們對收藏中華文物的熱忱,許多專家、藏家皆願意協助這對伉儷,一同建立這個收藏夢。
 
收藏過程中,皮耶伉儷除花費大量財力,更投入大量人力與時間,但他們毫不覺得可惜。他倆特別鍾情於有來源的文物,原以為以他們地利之便要達成此項任務應不難,但事實卻出乎他們意料之外。因當初這些文物離開中國後,絕大部分珍品均已陸續被西方各博物館收藏,例如法國楓丹白露宮、法國居美東方美術館、英國大英博物館、維多利亞與亞伯特博物館、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等。流露在外的珍寶文物並非世人想像中多,尤其能具體提出證明的文物更是屈指可數,數量之少簡直是寥若辰星,導致伉儷倆收藏過程非常不容易。
 
當我從皮耶先生口中瞭解他們辛苦收藏歷程後,深刻體會到倆人用心良苦,他們認為,當初這些文物從中國流落到西方後,就如同被遺棄孤兒般,其名字與身世都已被世人遺忘,故他們才刻意花費巨資,不辭辛苦,默默從世界各地收集。幫助這些文物驗明正身,就如同幫它們找尋到父母親。如此偉大精神,一直深深感動著我。
 
伴隨著時間推移,我與皮耶伉儷之間的友誼也日漸深重,每一次歐洲之行都會到其宅邸拜訪,與之深聊。在 2018 年 7 月份,在我與皮耶先生電話中得知,他有意在年底 74 歲生日時,將他與夫人收藏的中國文物轉移給兒女。同年 10 月份,我又接到皮耶先生電話,他告訴我已將那些中國文物分配給了子女。但據他所知,其兒子對這些文物並不感興趣,有意將在法國售出,讓他甚感遺憾。當我得知此重要訊息後,11 月底,立即趕赴法國拜訪皮耶伉儷及其家族,經我態度誠懇的不斷遊說,說明這些即將出售的文物原本來自中國,是在動亂時代下,被迫離開故土,假使留在西方拍賣,有可能再次被西方藏家買走,文物們永遠無法回家,那是多麼可憐,多麼悲哀,它們最好的歸宿應是回到祖國懷抱。另一方面,2010 年時,我曾在台北宇珍的一場「慶豐銀行珍藏專拍」遇見許多難得珍品,自此開始與宇珍公司有所接觸,近十年的交往,讓我感受到此拍賣公司的嚴謹與認真,非常值得信任,若將這批文物交由宇珍,必能讓珍寶們重返家園,為之尋得最合適的藏家。而此番深談終於感動皮耶伉儷的兒子,因而促成這場專拍。
 
能夠促成參與這場專拍,讓我感到非常榮幸。因為這批文物與當初那些由聯軍眷屬直接將文物拿出來拍賣的意義完全不同,每件珍品均為皮耶伉儷花費巨大財富與心力,從世界各地一件一件購藏而來,有些甚至是透過世界各地文物組織成員以物易物所得,每件珍品均得之不易。此次,不僅能看到皮耶伉儷數十年來的辛勞,更能看到伉儷倆對大中華文化之崇敬。再回看中國近幾十年來,無論經濟或國力上的卓越成就,都令整個華夏民族與有榮焉,希望透過這場專拍,讓世人瞭解中華民族文化之偉大,讓珍寶重回中國人的懷抱。
 
返回頁面頂端